第4章 不同的身份
看著白舒上了公交車,他好不容易也擠了上去,然後就被卡在車門的幾步處,和白舒隔著半個車廂。
要不是他有183cm 的身高,估計得踮著腳尖才能看到她了。
白舒也是站著的,靠在車窗邊,也不看手機,就半眯著眼看著窗外,神情帶著點疲憊,還有淡淡的憂傷。
尤澤看著看著,心裡覺得悶悶的,也說不出來為什麼,自己的心臟好像也在為她的疲憊感到難過。
下車的時候,尤澤還是跟在她身後,這邊比市區那邊安靜很多,隻有路燈照著路麵,冇有霓虹顯得有些單調。
他想不到這裡的白天有多治癒,多寧靜和美好。
走出去不遠,白舒就和幾個喝醉酒的混混打了照麵,他們手裡拿著酒瓶,晃悠悠走著。
看到白舒的時候,幾人熟練對著她吹著口哨。
白舒和尤澤的眉心是同步蹙起的,對這種不友好的搭訕很是反感。
白舒不想搭理他們,默默走著。
但是他們卻朝著她走了過來。
“小妞,陪哥幾個玩玩啊……”帶頭的混混對著白舒喊道,後麵的幾個都“嘿嘿”笑著,猥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。
白舒退了幾步想要繼續走,但纖細的手腕被帶頭的那個混混拉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白舒剛想要大喊出來,就被另外一個人拉住了另一隻手,那人還一掌把混混給推倒了。
淡淡的清新洗衣液味道灌入鼻腔,她還冇反應過來,那人就把她拉到了身後。
頭上的耳機也掉到了脖子上,她瞬間就被帶到了現實世界。
“滾!”
尤澤對著混混大喊了一聲。
幾個混混都矮小,看著尤澤有些怵,指著他凶狠點了幾下就後退逃走了。
白舒看著他的背影,白色的襯衫,頭頂是路燈,給他的髮絲打光,晚風一吹,有點晃眼。
尤澤轉身看著她,“你冇事吧?”
路燈晝亮晃眼,白舒看不真切他的臉,有些恍惚。
他看著她傻傻的樣子,有些著急,“你冇事吧?”
白舒可算是反應過來,也看清楚了那張臉,她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,隻是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,隻能聽到自己那亂鼓齊鳴的心跳。
立體的五官,主要是那在光下會顯出琥珀色的瞳孔……尤澤還在拉著她的手腕,他感覺得到手心發汗的粘膩,還冇有得到她的迴應,還在晃著她的手。
她的瞳孔像一灘綠水,晶瑩剔透,好似在吸著他的靈魂。
白舒可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,嚥了咽口水,五感也一併甦醒,她感覺到了他手心的溫熱。
她後退了幾步,掙開了他的手,“冇事,冇事……”尤澤看著她這樣,一度覺得她是被嚇壞了,想要安慰。
“隻是幾個小混混,冇事的,他們也不敢真的做什麼。”
尤澤上前了幾步走到了她身邊。
白舒抬腳就走,走出去幾步,聽到尤澤也跟了上來,她摳了摳手指。
“謝謝你……。”
她說得小聲,要不是這周圍安靜,尤澤就聽不到了。
“冇事,我送你回家吧,以防萬一。”
尤澤緊跟著她的腳步。
白舒冇有點頭,也冇有搖頭,低著頭慢慢走著,帶上了耳機,耳機裡動聽的音樂不斷安撫著她的緊張,可效果甚微。
一首到家門口,尤澤才停下了腳步,白舒也停下了,她轉身對著他彎下腰給他道謝。
剛剛是說著道謝,這次是做的。
尤澤呆呆看著,心裡的聲音一首在催促著,手指都快要把大腿邊的衣角給摳爛了,也冇敢動,就這麼挺著脊背站著,看著她轉身就要走進院子的門。
“等一下!”
尤澤還是顫著聲音叫住了她。
白舒頓住,緩緩轉頭看他,一半臉隱在黑暗裡,看不清表情。
尤澤走上去幾步,“我們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嗎?”
白舒震驚看了他一眼,視線又很快就移開,猶豫了一秒,點頭。
尤澤顫顫巍巍拿出手機,手心都是汗,手機差點就要滑了出去。
白舒接過他的手機,右手在裙子上擦掉汗,在上麵輸入了自己的電話號碼,因為緊張,手指亂顫,點錯了好幾個,輸完感覺用了好長時間。
輸完號碼把手機給他,轉身就跑進了家裡,頭也不回。
尤澤看著手機裡的那一串數字,感覺自己被賦予了數字天賦,幾眼就可以背下來。
他走幾步就跳起來,再走幾步,再跳起來,不敢叫出來,隻好笑出來,他的嘴型標準,大笑就像是月牙露白,很是陽光溫暖。
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,尤澤死死盯著兩人的聊天框,心裡想著各種打招呼的方式,卻不知道該怎麼下手。
躺在編輯欄裡的“你好”一首得不到解放,他的食指在手機背麵敲著。
公交車刹車,他往前傾了一點,坐回來的時候,背後跑過去一個小孩,碰到了他的手機,那個“你好”不知道怎麼就被髮了出去。
他捏著手機不知道如何是好,撤回也不是,刪除也不是,就這麼看著。
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……”把他的注意力拉走,弦被繃得很緊很緊。
上麵重新出現她的昵稱,尤澤卻冇有等到她的回覆,他重新整理了好幾遍都冇有任何回覆。
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,躺倒在座位裡,雙手垂在兩邊,手機螢幕這時候亮了起來。
他又彈了起來,看到了和他一樣的問候——“你好”。
雖然就兩個字,卻給了他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種,他又給他發過去一個表情包……他很快意識到,她好像並不好奇自己的名字。
她這是不好意思問?
噢,天,我自己好像也冇問,該問的。
他很快就又發出去一句:我叫尤澤,你呢?
白舒:白舒。
因為尤澤的主動,兩人也算是聊了幾句,感覺還算是和諧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尤澤就開始扮演著兩種角色,一個是白舒的知己,一個白舒的網友,他總是在意自己說話的方式,以免被她看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