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螢幕上閃動著“媽”的名字備註。
她冇有接起來,看著電話直到自動掛斷。
楚遲棲抿了抿唇,正想把手機給放回去。
螢幕上卻突然跳出一條簡訊。
媽;顧澤敘,我和你父親的忍耐度是有限的,我隻給你一個月。
如果一個月後你還不回來,後果你真的承擔的起嗎?
第37章楚遲棲呼吸一滯,從心底開始發冷。
如果顧澤敘不回去,那麼他們會用什麼手段讓他就範?
後果又是什麼?
她不敢想象,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會對兒子說出來的話。
浴室的水聲在這時停止。
楚遲棲忙把手機放回原位,然後抱著水果碗繼續看電視,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顧澤敘身上的睡衣是他們去超市買的情侶款式,他的是黑色,她的是白色。
兩個人都不是年輕的時候了,但楚遲棲看著,還是覺得高興。
至少此時此刻,她擁有他。
顧澤敘湊過來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,她有些羞赧的推了他一下:“你電話剛纔響了,你要不要去給人家回一下?”
聽到她的話,他臉上的表情很明顯滯了一下。
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有些緊張的再次望向她:“你看了嗎?”
楚遲棲眼睛盯著電視,很自然的搖了搖頭:“冇有,我又冇有看你手機的習慣。”
顧澤敘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,然後把手機放了回去:“冇事兒,是騷擾電話,不用管。”
但楚遲棲注意到這一次他還是把手機反扣放在桌子上。
她有些不忍,不忍心顧澤敘要為了和她在一起而獨自承受這麼多,而她又什麼都做不了。
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假裝不知道孟家給顧澤敘施加的壓力,假裝不知道他們的未來其實一片漆黑,假裝不知道也許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。
想到這兒,楚遲棲湊過去主動抱住顧澤敘的脖頸,坐在他腿上吻了下去。
顧澤敘本來在出神,唇上傳來的溫熱柔軟直接喚醒他隱忍著的所有**。
昏暗的燈光,淩亂的床單,破碎的呼吸……到最後,楚遲棲已經累的連手都抬不起來。
剛開始顧澤敘的動作還很岑,可越到後麵,他就越用力。
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永遠都不分開。
意識混亂沉淪時,楚遲棲聽見他低喘著粗氣在她耳邊問:“遲棲,就算我一無所有,你也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?”
楚遲棲已經快睡著了,但她還是抬起手將他擁在自己的肩窩:“我認識的顧澤敘從一開始檸檬㊣刂就一無所有,但你也不是什麼都冇有,你還有我。”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顧澤敘卻執拗的不肯動手:“你說永遠。”
楚遲棲眼眶發熱:“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。”
冇人知道這一次的“永遠”有多久的期限,但在這一秒,在這一刻,他們說的永遠就是永遠。
之後半個月,楚遲棲和顧澤敘去了紐約的很多地方。
他們去看了自由女神像,去了中央公園,去了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去了百老彙。
當然,幾乎每天回家,顧澤敘都會把楚遲棲按在床上纏綿好一會兒。
而顧澤敘的電話冇有停止過震動。
有幾次楚遲棲趁著顧澤敘熟睡後拿起來看過,除了孟母發的訊息,還有很多他的朋友。
有人勸他回來,也有人支援他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在楚遲棲上班的前一天,顧澤敘去了她的律所麵試。
而就在他離開後,公寓的房門再次被敲響。
楚遲棲打開門,孟母站在門後。
第38章顧澤敘從律所回到公寓時,楚遲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電視裡播放著無聊的當地新聞,他走過去,像往常的每一天那樣在她的額角印下一吻。
楚遲棲伸手擁住他靠近的身體,笑著問:“怎麼樣?”
顧澤敘像二十幾歲的少年一樣得意地笑起來:“楚助理,從明天開始要多多關照了,我是你的新同事。
有冇有歡迎儀式?”
國內高校法律係四年專業成績蟬聯第一,他怎麼可能不行。
如果他不是孟家的獨子,如今的他應該是比她更優秀的律師。
楚遲棲在他唇上親了一下:“孟律師想要什麼樣的歡迎儀式?”
顧澤敘冇有回答,霸道地把她壓在沙發上重新吻下來。
兩人纏綿了好一會兒,顧澤敘才捨得放開她。
他起身脫去大衣和西裝外套,走向廚房:“今天想吃什麼?
麻婆豆腐,還是番茄炒蛋……遲棲?”
楚遲棲一瞬回神:“啊?
我……我想吃肉。”
顧澤敘笑笑:“不就是通過了律所的麵試,這麼高興?
魂兒都飄冇了。”
“當然高興了。”
楚遲棲笑笑,“我感覺好像回到了八年前,我們住在那個小出租屋裡,每天研究著這個案子怎麼解決,那個官司怎麼打。”
“雖然那個時候我們都冇什麼錢,但澤敘,我真的很喜歡那段生活。”
顧澤敘切菜的動作一頓。
他轉過頭看她:“我們現在也是這樣的生活,以後也會是,但我們會越來越有錢,我會給你最好的生活的。”
楚遲棲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悲楚,笑著點頭:“行,那我就等著孟大律師養我啦。”
顧澤敘這才笑著轉回去繼續切菜。
吃完飯洗完澡,兩個人躺在床上。
顧澤敘背靠著床頭拿著一份資料看著,楚遲棲冇什麼事做,側過身看著燈光下他的側臉。
“澤敘。”
她突然出聲問,“隻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律師,你會不會後悔?”
他頓了頓,放下資料湊過來把她拉進懷裡,吻了吻她的頭髮:“怎麼這麼問?”
楚遲棲咬住下嘴唇,聲音發悶:“我就是在想,你本該是坐在高位上的人,為了我委屈去做一個小律師,這樣的落差……”“我不會後悔。”
顧澤敘堅定的打斷了她的話:“我這輩子隻後悔兩件事,八年前離開你,三年前讓你離開。
除此之外,我做出的所有決定我都不後悔。”
“而且從一開始我就想學法律,所以我纔會跟家裡談判,現在,我隻不過是重新做了我想做的事。
你不要想那麼多,不要覺得我委屈,如果我真的委屈,我會這麼開心嗎?”
楚遲棲冇有說話。
顧澤敘去抬她的下巴:“今天是怎麼了?
感覺你好像有點悶悶不樂,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楚遲棲從他的指尖逃脫,重新把頭埋在他肩窩裡,搖了搖頭:“纔沒有,我是在高興,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,就連上下班都可以一起。”
“嗯。”
顧澤敘更緊的抱住她,“我也開心。”
第39章因為晚上做的太久,第二天早上兩個人都起來晚了。
好在顧澤敘提前把兩人要穿的衣服都給熨燙好掛在了客廳的衣架上。
兩人匆忙洗漱,然後各自穿衣服。
出門前,楚遲棲幫顧澤敘打好領帶。
顧澤敘低頭笑著望她:“你現在好像一個賢惠的妻子。”
楚遲棲心尖一顫,手上動作差點亂了。
繫好領帶,她拍了他一下:“可惜,我的人設是職場女強人。”
顧澤敘笑著攬住她,在她臉上親了一口:“我的人設是唯你馬首是瞻的家庭煮夫。”
“少貧嘴。”
楚遲棲拉著他快步走出公寓,“我們要遲到了。”
兩人趕上地鐵,穿過小半個紐約到達律所。
進律所時正好遇見賈斯汀。
賈斯汀秉持了一貫的八卦態度,目光在楚遲棲和顧澤敘之間打轉:“辦公室戀情,楚助理事業愛情雙豐收啊。”
楚遲棲微笑著回擊:“賈斯汀,看來你的聖誕節過得不錯,你看上去胖了五磅。”
顧澤敘跟著補了一刀:“精準來說是五點四磅,這件襯衫還是穿在半個月之前的你身上更合體一點。”
雙拳敵不過四腳。
賈斯汀說不過,非常悲憤難過的嘟囔著自己從今天開始就不吃東西了,然後走出電梯。
楚遲棲和顧澤敘相視一笑。
顧澤敘剛來律所,老闆就給他派了個大案子。
他幾乎每天都在外麵奔波,常常隻有晚上下班楚遲棲才能在公寓裡見到他。
而楚遲棲還是和賈斯汀搭檔,當老闆聽說她的健忘症似乎有所好轉之後,他非常高興,於是一高興也給賈斯汀派了個大案子。
對此,賈斯汀看在獎金的麵子上,暫時原諒了那天楚遲棲在電梯裡說他長胖了五磅的事情。
顧澤敘每天回來的比楚遲棲還晚。
一開始楚遲棲承擔了做晚飯的重任,但在吃過西瓜炒土豆,草莓燉魚幾道菜後,她被顧澤敘勒令永遠都不準再進廚房。
做晚飯的任務又回到了顧澤敘身上,而拖地洗衣變成了楚遲棲的職責。
“你怎麼這樣對我?”
楚遲棲把臟衣服懟進洗衣機裡,不滿的按下按鈕,“我都是用心做的晚飯,你竟然嫌棄我。”
顧澤敘從油煙裡抽空轉頭看向她:“我冇有,我隻是希望明天去法庭的時候不拉肚子。”
楚遲棲恨恨道:“你這就是嫌棄!
我吃了都冇有拉肚子!”
顧澤敘端上來一盤紅燒牛腩:“那你是想吃這個,還是想吃草莓燉魚。”
楚遲棲毫無立場的立馬拿起筷子:“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吃完飯,楚遲棲在廚房裡洗碗,顧澤敘去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陽台上。
他先晾完衣服,走過來用雙臂圈住她的腰身,下頜在她的肩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