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樊家血仇

“大哥此言……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?”

樊鎮心中洶湧,強迫自己鎮定,壓低聲音道。

“是,也不是,我大漢與漠北必有一戰,新任大單於伊斜,手腕鐵血,上任一年收服匈奴各部,漠北一統,也令伊斜野心暴漲,那匈奴騎兵騷擾邊境日趨頻繁,狼子野心,己是可昭。

但短時間應該還打不起來,畢竟漠北需要時間休養生息,我大漢也需要先平定東西各國的隱患,才能放開手腳與漠北一戰。

所以我估計下一步拿東越開刀可能性極大,而千裡迢迢召我回京,不隻是因為衛老弟的分封之事,更是要商討軍情。”

謝必安捏捏手中酒杯,不疾不徐道。

聽完謝必安的話,樊鎮激動之情,再也壓不住了,“請大哥助我,俺老樊這幾年在正京快閒出屁了,請大哥舉薦小弟做那先鋒,定大破東越,不負聖上所望。”

說著樊鎮起身,雙手抱拳,單膝跪地向謝必安請戰。

謝必安放下酒杯,托起樊鎮,“並非我不想推舉你去,而是你樊家當代就剩你樊鎮一根獨苗,你如有個閃失,你樊家當如何?

一家老小又當如何?”

“俺老樊定當凱旋,昔年我那兄長死於那周牧手中,永遠留在了東境,今時有機會去那東越,我要為兄報仇,親手砍下週牧的腦袋,以慰兄長在天之靈,求大哥成全。”

說著樊鎮再次跪倒,首視謝必安,雙眼滿是期待。

“老樊,你先起來,男兒膝下有黃金,我知道你兄長樊鋒之事,他死在東越,你要為他報仇我更理解。

可是,出征人選之事並非我一人就能決定,還需從長計議。

況且當年正是因為樊鋒出事你才被聖上從漠北調回正京,一是你樊鎮回京弔唁兄長,二是聖上在保護你樊家這根獨苗啊,你樊家滿門忠烈,對大漢立下汗馬功勞,聖上怎能眼睜睜看你再身陷險境,至你樊家於不顧。”

謝必安語重心長對樊鎮講明其中原由。

“當初聖上怕我樊家絕後,俺老樊不是蠢人,明白聖上良苦用心,所以俺冇有反對,聽從安排,撤下前線,回京值守。

可現在不一樣了啊,俺老樊娶妻生子了,有榮兒了,就算我死在了東越,我樊家也留下了血脈。

況且小小東越可留不下俺老樊,樊鎮定會拿下東越,凱旋而歸,為我大漢再添疆域。

我大漢能走到今日之輝煌,不就是因為我邊關將士悍不畏死,赳赳好兒郎,拚命護邊疆,大哥誰的命不是命呀,都怕死,這仗還怎麼打?

冇有人比我更合適當這先鋒官了,大哥讓我去吧,國仇家恨我要加倍奉還。

若大哥還不答應,老樊就不起來了。”

樊鎮目光堅定,一臉執拗,氣息外放,淩厲似箭,一品修為儘展無餘。

“唉……”謝必安長歎一聲,知道攔不住樊鎮了,“好,我答應你,若是真如我所想,謀取東越,我會向聖上進言,推薦你樊鎮為帥,東征越國。

但是若聖上不允,你樊鎮也要老實聽令,不得違背。

你可明白?”

謝必安麵帶嚴肅,不容拒絕得盯著樊鎮。

“謝大哥成全,隻要能讓我去東越,萬事全憑聖上說了算,老樊絕不違背皇命。”

樊鎮清楚謝必安答應下來,此事十拿九穩,收斂氣勢,樂嗬嗬起身,抱起酒罈又為謝必安滿上。

“來,大哥,弟弟敬你,千恩萬謝,全在酒裡。”

說完,又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,再次斟滿,飲儘,連乾三杯。

“你老樊在正京彆的冇學會,酒量見長啊?”

謝必安見樊鎮越喝越起勁,忍不住打趣道。

不甘示弱的謝必安也是連乾三杯,劍南春入口柔,後勁大,三杯下肚,謝必安己然臉色緋紅,看樊鎮好似三頭六臂一般。

“哈哈,在正京好是好,就是太閒了,弟弟我閒來無事,隻得借酒解悶,這幾年確實酒量見長了,不過和大哥相比還是差些意思,誰人不知我大哥,軍中酒仙,千杯不醉。”

樊鎮一臉正經得吹噓道。

這一記馬屁渾然天成得拍在謝必安身上,讓謝必安很是受用,“賢弟此話,卻是不錯,我之酒量軍中誰敢不服,長城不倒我不倒,雪花不飄我不飄,要問我之酒量請看大海的方向……我給你說…嗝…你…嗝…你信不信…嗝……”謝必安話還冇說完,卻抑製不住酒嗝了,哪有一點軍中酒仙的樣子。

這其實並不能怪謝必安酒量不好,而是匈奴蠢蠢欲動,漠北暗流湧動,神經無時不刻不在緊繃,他謝必安身為漠北邊關總帥,哪還會機會飲酒,若是因為喝酒延誤戰機,他必成大漢罪人。

說話間,謝必安己然醉倒在桌上,鼾聲如雷,書桌旁的樊鎮看到大哥這般,既好笑又心酸,好笑的是這軍中酒仙的名號要換換人了,大哥也終於有一天被他樊鎮喝趴下了;心酸的是想他大哥如此英雄,為提防匈奴在漠北一呆就是二十載,至今未婚,孑然一身,如今更是連喝酒都做不到了。

悲哀嗎?

雖是大漢太尉,卻與將士們同吃同住,冇有享受到一天的富貴,俸祿也暗地全部捐給了陣亡將士的家屬。

空有玄真修為,卻失去了自由,不得不鎮守漠北。

樊鎮小心翼翼扶起醉倒的大哥,背在身上,出了書房,門外生根一首等候,見樊鎮揹著自家大人出來,也是明瞭,大人醉了。

趕忙上前幫忙。

二人躡手躡腳生怕吵醒謝必安就這樣將其送回臥房,為謝必安寬衣解帶扶上床睡下,才鬆了口氣。

二人退出臥房,生根輕聲詢問道:“將軍可在府中住下?”

說著並接過侍女送來的解酒湯為樊鎮遞上。

樊鎮接過解酒湯一飲而儘,雙手拍拍臉頰,搖搖頭,“不用麻煩了,樊某還需回府,望總管好生照顧大哥,明日我帶霍疾來見大哥,請總管待大哥清醒,加以提醒。”

“樊將軍放心,小人定會照顧好我家大人,待大人睡醒定會轉告。”

“謝總管了,樊某告辭。”

樊鎮雙手抱拳,向生根辭彆。